加之原本黄丰富自己的双手,如今便有三双骼膊生长在躯干两侧,更为诡异的是,那些骼膊左右并不对称。
有一只手纤细柔弱,仅看手掌似是女子,还有一只手粗糙宽大,当是常年劳作的中年男人。另还有一双骼膊,左边似婴儿,右边长满诡异的白毛,表皮干涩失水宛若耄耋老人。
这副模样极为骇人,绝非神话书中所记载的三头六臂仙术,其中之诡谲只有亲眼目睹才能体会一二。
与此同时,隔壁屋子里的黄丰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正在挥动猎刀的黄丰收,忽然如遭雷击一般,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。要知道这可是陪伴他大半辈子的老伙计,黄丰收向来都是精心呵护,绝不会象今日这般对待。
再望向那柄猎刀,黄丰收只觉着不可思议,他方才竟清淅的感受到了猎刀“摔落”在地的痛楚,就仿佛那柄猎刀有着血肉一般,而且还是他自己的血肉!
伸出手去,在距离猎刀仅仅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时,无数纤细的猩红血管从手柄处钻了出来,牢牢的接在了黄丰收的手心。
猎刀入手,宛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好似手脚,血液在两者之间流通,甚至其内里或许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,黄丰收能感觉到。
“此乃……血肉刀。”
北面,钱家。
有一树林,常年枝叶茂密,遮挡之下见不得多少光亮,在夏季之时无比凉爽,倒也算得一避暑胜地。只是蚊虫繁多,加以气候潮湿,让居住在此的钱家人苦不堪言。
但钱塘川对此有着不一样的看法,他当初将此地作为钱家的根基,便就是看重了这片树林的隐秘性。
“钱家比不得那邻近的卢黄二家,我们自己的家底子,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钱塘川常常对四个儿子这样语重心长的说道。没错,钱家没有筑基修士,甚至四个儿子里也只有一个身具灵根,入了胎息。
钱家在数十载之前,也和那黄家一般,乃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祖祖辈辈皆以耕地为生,只不过后来也是寻到了一些机缘,这才走上仙途。
“那秃龙山腰处果真发现了古修士遗址,如此一来便也能说的通了,难怪父亲当初会在那附近捡到这旗子。”说话的是钱家大儿子钱慎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他们钱家当初寻到仙缘之处,便就在那秃龙山附近。这秃龙山说来也是怪异,一年四季都不生绿植,曾有人试着在那开垦种田,没想到白忙活一整年一粒米也见不到。
钱塘川从怀里取出一精巧的木制小盒子来,其间刻有一古朴端庄的“钱”字,四龙环绕像征着钱家四个儿子。解开雕纹锁扣,一面残缺破洞的小旗子被取了出来。
若只是匆匆一瞥,或会觉着这就是一面普通的破旗,被人当做垃圾给扔在了某处山头,但钱家可是见过这旗子的神妙。
当初这旗子可不象今日平静,一同寻得这旗子的其实不止钱塘川一人,还有另外两个农户。说来也是幸运,那两农户见这旗子有神韵环绕,争先抢了过去,没想到下一秒就似见了鬼一般,面色枯黄的倒了下去。
不过如今的钱家已然弄清了这旗子的规律,每至黄昏时分,旗子就会如同饿鬼一般吸食一切触碰它的生命体,其他时候便可随意触碰。
“我们可以先将此旗赠予黄家,我就不信那筑基修士就不会对此动心,必定日日把玩,如若恰好在黄昏时分,嘿嘿……”二儿子钱谨说道,发出了阴险的笑声。
钱塘川皱眉,他最担心的便就是那黄家的筑基修士,时至今日就连卢家对此也一点消息都没有,就仿佛此人不存在一般。
可徐家被灭,必然存在筑基境修士出手,此乃钱家与卢家的共识,应当不会有错。
“不可如此冒险行事,我钱家这些年都是谨慎小心,决不能在今日翻船,这旗子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祭出,当做最后手段。我钱家嫡系修士两位,外姓修士五位,修军中匹练之法的更是有八位之多,况且黄家也不知我的虚实。”
钱塘川冷静的分析道。世人皆以为他钱塘川至少也是筑基一转修士,甚至有人认为他已经完成了三转迈入后期,那黄家人必然也是如此。
定会想尽办法避免筑基层面的争斗。
“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与黄家结交,据传那黄洛瑶如今已然成为了穆一白最为喜爱的关门弟子,你们四人皆未婚娶,黄家小辈中也有不少女娃,大可结为亲家。如若谁能娶了那黄落瑶,家主之位便传于谁。”
钱塘川的思路非常清淅,仅仅是靠自身,他钱家的仙途或许在九品便断掉了,这旗子虽说无比神异,却也只能出其不意杀敌所用。
没有筑基修士终究是一大弱点,这其实与黄家的情况非常相似,只是两家皆不清楚对方的底细。
三日之后,黄家地盘发生了一件命案。
有一婶婶的阿子惨死在山林之间,其大半身子被啃食的不见踪影,头颅尤如空壳,只怕一同入了那畜牲的腹中。
黄丰富如今不便外出,因而前来查看的成了黄丰收,身边跟着的是张焦,在竭力的安抚着那位婶婶,疏离四周围过来的村民。
“四周没有明显的争斗痕迹,更无野兽出没,伤口光滑不似狼妖虎豹所伤,却有诡异的弧度,寻常刀刃应当平整才是。”
黄丰收皱眉,仔细观察着四周。他当了一辈子的猎人,自然也见过不少被野兽所伤的村民,却也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经历。
“仙人,您可一定要为我阿子报仇啊,他还才这般年纪,不该就这样倒在田野里,好生悲催啊!”婶婶哭的力竭,死死的抓住张焦的衣领不肯放手。
“我们黄家既然是掌管这片土地,就不会放任凶手在此行凶。”张焦安慰着说道,将她扶到了一旁。
黄丰收多瞥了这张焦两眼,随后又继续打量起周遭的痕迹起来。
“咦?还有一双脚印,不大,泥巴地凹陷较浅,莫不是玩伴所留?”
(吐血了,到现在收藏才开始正常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