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五知道了严守已在饲料厂上班的事。
这事可不是宁不错多嘴,而是这号人亲自到她家。
这美名其曰,他们是下乡来视察的。这饲料厂的人,会不定期地安排员工下乡,查看这饲料的使用情况。
何小五作为饲料的使用大户,加之厂长夫人的身份,每次视察,大家都没有错过她家。
“何大姐可还记得我。”见到何小五的时候,严守已那无处安放的魅力,又开始往外使了。
他这号人呢,因为长相的原因,你很难会忘记他。
别个女人看到是他,会多看两眼,可放到了何小五这里,脸上就没有多馀的表情了。
“你看着很眼熟,好象之前是我们村里的知青。”
这人不是说没考进厂吗,现在又是怎么回事?
饲料厂又招工了?
这不可能吧,要是饲料厂又招工,村里肯定会有人说道的。她虽然不跟村里的人一样八卦,可是上工的时候,还是会听到一些消息的。
招工是大事。
象这种跟自己家有关的事,村民们还不知道会讨论几天呢。
“你不是跟山里的野汉子跑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知道对方是谁后,何小五想到了一件事。
当初这家伙,可是伙同那些山民,烧了她家的房子。
这件事她印象可深刻了。
提到野汉子什么的,这严守已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了。
给他面子的人,不会当着他的面,提到他的过去,让他难堪。
“我当初只是遇到了熟人,想见识一下他们的生活而已。”严守已对外,可全都是这个解释。
那些山民现在娶了媳妇,外头的人已经认同了他的这个说法。
听说,你要是跟男人在一起了以后,就不会再想着女人。而你要是娶了媳妇,人家也不会再认为,他们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。
“只是见识一下他们的生活?这么说,当真能减去你心理的阴影,能说服得了你自己?”何小五就得问一声了。
这严知青,虽然表现得跟个无事人一样。
但她想,这种事肯定对他有心理阴影。
听说过了这么久后,他依旧不能接受别人。你说?
何小五的目光,放到男人的下半身,他要是娶了媳妇,还能硬得起来吗?
何小五的目光太明显,严守已想当作没发现都难。
“何大姐,你这是往哪里看呢。”
“严知青嘛,我就想知道,你现在要是娶了媳妇,还能硬得起来吗?
听说有好多小姑娘喜欢你,可你一直没答应她们,你不会真的……”造谣,果然一张嘴就行。
她可以合理地怀疑一下,这严知青没接受那些小姑娘,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能人道?
“我行不行,何大姐想知道?”严守已的脸皮早就被练出来。
这个话题,就有些超纲。
小伙子,你这么引诱别人家的媳妇,当真没有道德。
“你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小弱鸡,谁会想知道你行不行?”何小五就一脸嫌弃了。
有些男人呢,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不行。
以她过来人的眼光来说,他确实是……
“何大姐,你作为村里的饲料使用大户,是不是有霸占份额的嫌疑呢?”严守已的话锋一转。
别人家不能养那么多鸡,而何家却养了。
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。
有特殊,你说是不是因为宁不错徇私了呢?
“饲料厂没办下来之前,我都这么多养鸡了,你说我是不是霸占份额?
这年头,你想养多少鸡,根本就没有人管了吧?”何小五反问。
因为养鸡这个问题,她已经被问了很多遍。
这件事村里的人都知道,没有人敢说到她跟前。
“我查过厂里的帐册,如今每家每户,最多也只能养一百只鸡,而你们家这鸡,明显是多了。”
虽然饲料厂是办起来了,可是生产的饲料有限。一直到现在,这饲料都是供不应求的情况。
上头考虑到这种情况,早就已经限定,每户人家,只能养一百只鸡。
“你竟然查过帐册,难道你不知道,我们家早在办厂之前,就养了这么多鸡吗?
这些鸡,可是经过村里的特批,才养起来的。”何小五再解释。
还调查员呢,看来是专门来找麻烦的。
毕竟你只要用点心思就知道,他们家养这么多鸡,早就是公开的事。
竟然都已经跟公社报备过,你再攻击都没有用。
“何大姐,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养鸡,你养得过来吗?我听说,宁厂长回家,可从来不会帮你养鸡的。”话题再换。
“你说,一个男人,看到自己家媳妇这么辛苦,他却不帮忙,这算什么?
作为厂长,没想到他竟然还让你这么辛苦,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呢。”
听到严守已这话,何小五都要发笑。
不知道心疼她?
不是,你调查过了没有,就说他不会帮忙?
“严知青,你可真是号人物,你不要以为,自己不会做的事,别人就不会做。
这些鸡,是我们家养的,可不是我自己养的。”
哪怕最小的宁小书,放学后也会给她帮忙。外头的人怎么会认为,她男人不会帮她忙?
何小五话里的话,严守已听出来了。
这是嘲讽他,不知道情况就乱说?可宁不错一个厂长,下班后,怎么可能还帮喂鸡?
象他这种人物,怎么看,都不象是会做这种事的人?
他的离间没有用?
不,不可能没有用,也许这何小五,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。
“何大姐,你又要下地干活,又要养鸡,而宁厂长在厂里,却跟其他的女人勾勾搭搭,他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听到勾搭这话,何小五一个闪身,就给了严守已一个巴掌。
“我男人清清白白的一个人,你怎么敢说他勾搭其他的女人!”何小五严声质问。
她这一巴掌过去,这严守已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。
“你怎么敢打我!”严守已一脸震惊。
下乡这么久,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!
“我为什么不敢,你要是敢再造我男人的谣,我还会再打你。你不服,不服我们就到公社领导面前说一说。
我就要看看,你一个新员工,乱造别人谣言,会不会被辞退。”
一个不知道通过什么野路子进入工厂当工人的知青而已,也敢跟他们叫板?
严守已摸着自己的脸,眼里有了退意。
这事肯定不能闹开,他现在根基不稳,是斗不过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