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女子看着地上一道巨大的刀痕。
那是陈阿九最后使出的绝招。
然后她灵动的眸子凝聚在无头尸体上。
漆黑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自己苦苦查找的刀道天才,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。
这让她始料未及,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助与慌张。
推衍到这个刀道天骄的踪迹,可是耗费她最后心血,没想到,死了?
顿时,她身上散发一股股黑色魔气。
魔门弟子的‘血魔丹’魔气与她身上的魔气比起来,简直是小儿科。
这股惊人魔气也让打坐调息的几位镖局武者纷纷惊醒。
“你是谁?”
两位炼骨武者立即站起来,拔刀戒备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很是诧异,他们虽然在调息疗伤,可,仍然保持着对外界的高度警剔。
却一直没有发现,这个白衣女子是何时出现在面前的?
若不是对方身上魔气主动爆发,他们对于她的出现不会有丝毫察觉。
并且,这个白衣女还戴着古怪的青铜面具,太奇怪了!
深更半夜,荒山老林,忽然出现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白衣女子,这怎么看都有些瘆得慌!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白衣女子冷冷问道。
任谁都能听出来,她声音里压制着的无尽怒火。
“不知道。”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,一个炼骨武者说道。
他们不愿供出李启明。
“你说谎!”
碰!
这个炼骨武者,瞬间爆炸,浑身炸成了渣渣。
这顿时让所有人心头一惊!
看向白衣女子的眼神,充满了惊恐。
因为没有能搞明白,对方是怎么出手的,仅仅就是怒了一下,随后,一个堂堂炼骨武者,就这么死了!
太恐怖了!
这绝对是一个高手!
“不说都得死!”
白衣女子逐渐将要失态,即使带着面具,也能感受到她的癫狂。
“说,我说!”一个炼血武者实在忍不住。
“是李启明!跟我们无关!”
有他带头,另外几个炼血武者也不由纷纷附和。
“没错,这个陈阿九,是被李启明斩杀的!”
“两人互相拼刀,陈阿九技不如人,死于李启明一手快刀之下!”
……
众人七嘴八舍,东一言西一句,算是让白衣女子,脑补出整个画面与过程。
原来自己一路找寻的道刀天骄叫做陈阿九……
杀他的人叫做李启明。
“李启明……毁我希望,我必让你生不如死!”白衣女子厉声道。
“这个李启明,他人在哪里?”
“他……他刚刚往半山腰的古庙方向去了……不过古庙里有几个炼脏武者……”
白衣女子不等对方说完,猛然拔刀,一阵铺天盖地的刀芒顿时闪铄,对着镖局一帮武者纷纷杀去。
噗嗤噗嗤!
所有镖局武者,身躯都被铺天盖地的刀芒穿透。
“为什么?我们明明都说了啊!”一位武者瞪大双眼,充满了憋屈。
“说了也得死!”白衣女子厉声道。
下一秒,哗啦啦!
镖局所有武者身躯碎裂开来,血肉脱落,留下一具具白骨立在林间。
白衣女子的刀法,竟然将他们碎尸万段,可却没伤到一根骨头,这刀法简直出神入化!
“给我吸!”
她猛然伸手,周围地上一具具尸体,瞬间干枯,失去水分。
而铺天盖地的血气之力,纷纷向着白衣女子的面具窜去,被她脸上的青铜面具尽数吸收。
若有魔门弟子看见此情此景,必然惊呼,此女才是真正的魔!
……
古庙之中。
慕容沧海一手刀势确实威猛,可惜他这幅身躯已经衰老,血气溃败,身体拖累之下,刀势威力只能发挥出五成!
即使如此,也叫魔门刘云长老,以及炼骨大圆满的陈爽,极为狼狈。
“哈哈哈!我终于领悟了刀势雏形!”
陈爽忽然大笑出声,他此时浑身都是密密麻麻刀伤,惨不忍,可他神情却异常兴奋。
因为在慕容沧海的刀势压制下,他终于领悟出属于自己刀势雏形!
轰!
他的刀忽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火焰,整个人的气势与实力,瞬间翻倍!
他本天骄榜第十的存在,实力堪比炼脏,这一顿悟,顿时无人可挡!
沉长生龙吟剑法也是一顿,被刘云长老找准时机一掌拍飞。
而慕容沧海也是血气溃败,打到现在,血气已然严重不足,刀势也难以维持,被陈爽气势影响,吐了一口鲜血,身躯也忍不住倒飞出去!
“恭喜圣子,领悟刀势!”
身为魔门长老,刘云顿时眼睛一亮,虽然神色有疲态,但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毕竟,掌握刀势,陈爽即使迈入炼脏境界,也是战力顶尖的存在。
陈爽一脸傲气,今日当真舒爽啊!
找到了红颜榜第十的‘寒冰圣体’夏冰冰,甚至还领悟了心心念念无法突破的刀势雏形!
“哈哈哈!我必登顶道刀之巅!”
陈爽一时间意气风发,傲气逼人。
他有预感,自己很快就能突破炼脏,成为千百年最年轻的炼脏武者!
再凭借一手刀势,必然名震江湖!
“圣子,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,趁现在,杀了他们再说!”
刘云长老摸了摸下巴尤如棉花茂盛的白胡子,缓缓说道。
陈爽神情收敛,随即,向着慕容沧海望去。
“老前辈,你助我刀势成型,我理应感激你,可惜,我魔门出手,从不留活口!”
“我会给你个痛快的!”陈爽认真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慕容沧海咳出血液,狼狈不堪。
“想要杀他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沉长生长剑舞动,挡在慕容沧海身前,手中长剑,散发微微龙吟之声,一股微弱的剑势,若有若无的萦绕剑身。
这场鏖战,他又何曾没有领悟?只可惜,沉长生领悟的速度,比陈爽慢一丝,否则,也不至于如此被动……
“剑势?没想到,你也是个天才,可惜,你比我晚了一步。”
陈爽一脸无畏,故作唏嘘。
毕竟对方刀势太弱,连雏形也算不上!
“呵呵……”慕容沧海忽然咧嘴乐了。
“沉兄弟,还是让老朽来吧。”
沉长生微微蹙眉,没有回头,担忧问道,“慕容前辈……你还能战吗?”
“老朽尚有一刀,这一刀,可斩炼脏。”